乙巳年五月十一,宿沙溪老屋。破晓风寒,小镇沉未醒。
裹衣独往寺登街。雾锁群峦,霞光淡薄。犬吠裂空,声荡古广场。
西有老戏台漠视明清更迭,默然孤守一方尘土;东见兴教寺朱门锈锁,一双狰狞石像戍边。门前老妪焚香膜拜,青烟缭绕;槐荫之下,余独坐石凳,香火刺目。
忽闻,昔日市集喧嚣鼎沸,黑惠江畔驮铃不绝,商旅如流;人语嘈嘈,马蹄哒哒,喧呼相应。台上名伶水袖翻飞,台下喝彩雷动;寺内香火鼎盛,酒肆喧哗盈巷。
蓦地,人间帚声沙沙逼近,幻景顿消。但见雾散山现,广场复空荡,唯犬声犹厉。品一口古韵的残味,竟夹杂冷冷怅惘。
忽有燕语呢喃,当别沙溪矣。
此身须臾过客,此镇千年一瞬,孤寂乃天地间亘古的底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