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香港璀璨的星星

还缺两样东西我就真的以为到了香港:一,经典香港歌曲。这个我自己解决,手机歌单里本来就有;二,被茶餐厅伙计骂。

关于香港茶餐厅文化,我们都很熟悉,就算没去过香港的朋友,也能从港剧里打怪升级获得经验。我们新加坡人不习惯的“搭台”(share table)文化,还有秒速点餐,快食然后闪人,给已经神经紧绷的城市人雪上加霜。在茶餐厅饮食的生存要旨跟“独孤九剑”一样:“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或是电影《功夫》火云邪神说的?) 只要够快,一切行云流水融入其中,不然你就等着被伙计骂翻天。

但我在这家位于新加坡西部某商场的茶餐厅里,就用了最慢的速度看菜单、写单然后慢条斯理地吃着脆皮烧肉、腐皮卷点心再搭配一杯浓郁的丝袜奶茶。所点的食物的味道贴近我记忆中港式的味道,悄悄竖起大拇指暗赞。唯一跟香港不同的是,全程没人来催,沒人來搭台,没人来骂,这里反茶餐厅传统文化的“慢”给狮城快步调的生活一个久旱逢甘露的心灵休息站。

吃完了我还逗留一阵放空,沉浸在蓝牙耳机給我唱歌的许冠杰、张国荣、谭咏麟、张学友、刘德华、梅艳芳、陈慧娴、叶倩文、关淑怡、郑秀文等一众实力派唱将,瞬间觉得回到了香港光辉的八、九十年代。

流行音乐奠基人:许冠杰

许冠杰《半斤八两》:“我地呢班打工仔,通街走罗直头系坏肠胃,揾个些少到月底点够驶” 一语道破了打工仔跨时代的心酸,过去现在一样有共鸣,让我会心一笑。许冠杰是香港乐坛的第一代“歌神”,也是香港音乐从粤曲小调过度到流行音乐的重要奠基人。为后来的谭咏麟、张国荣、梅艳芳、四大天王等人在歌坛的崛起起到巨大的影响。我歌单里有一首我特别喜欢的《双星情歌》《天才白痴往日情》是阿Sam早期的作品,歌词富有古诗词的影子,《天才》后来还被王杰用国语歌词《为了爱梦一生》重新演绎。除了《半斤八两》,《天才白痴梦》《最紧要好玩》《浪子心声》都是阿Sam很接地气的金曲。

冥冥中都早注定你富或贫,
是错永不对真永是真。任你怎说安守我本分,始终相信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许冠杰 許冠傑
乐坛长青“校长”:谭咏麟

我的歌单里,数量第二多的属谭咏麟。什么《幻影》《雾之恋》《水中花》《半梦半醒》《谁可改变》《一生中最爱》首首经典。当时香港乐坛和日本创作人走得很近,许多唱片公司开始引入日本人作曲的歌,再由香港人填词,阿伦的《朋友》就是其中一首畅销经典。“繁星流動,和你同路,從不相識,開始心接近,默默以真摯待人”就轻易成为毕业生和离别时爱唱的歌,传唱度极高。当年他和张国荣并称香港流行乐坛的双雄,他们台上比拼唱片销量和奖项数量,台下谭迷和张迷斗得水深火热。

譚詠麟 谭咏麟

如霧起暗暗蓋掩身邊你,像霧裡面前幻化不定。無法記起以往那刻你怎闖進我心裡
還是愛著你,曾話愛著你,你永在我心。

~《雾之恋》

永远的“哥哥”:张国荣

“一追再追,只想追赶生命里一分一秒,原来多么可笑,你是真正目标。” (《追》/电影《金枝玉叶》主题曲)原来,张国荣已离开我们20多年了。我认识Leslie其实是透过电影。在《金》里,他不止是唱主题曲,还兼任男主角,与袁咏仪和刘嘉玲的互动非常有火花,是一部经典的都市爱情片。记得我写过他演《霸王别姬》里的程蝶衣一角(原文已经丢失),至今我认为是他演艺生涯里演得最出色的角色。后来我尝试听他的歌,最喜欢是许冠杰写给他的《沉默是金》,这是一首富有哲理的上乘之作,Leslie的得天独厚的音质是唱这首歌的不二人选。说到张国荣,一定会想起和他关系很好,且事业和生命轨迹相似的一个人——梅艳芳。

我们都太骄傲,太在乎谁重要,比较那付出 只有加添了煎熬。
我往那里找,像你这么好,爱要慢慢嚼,慢慢嚼,慢慢嚼,当真就好。~《当真就好》

张国荣 張國榮
香港的女儿:梅艳芳

“孤身走我路,独个摸索我路途。寂寞满心内,是谁在耳边轻鼓舞。” (《孤身走我路》)“香港的女儿”梅艳芳的刚毅、无惧、豪迈、仗义、孤独是我对她的记忆。她出道打响第一炮的歌《心债》也在我的歌单里。和Leslie一样,我认识Anita主要是透过她精湛的演技,她可塑性极高,可文可武,可搞笑可深沉,戏路很广。如《公子多情》《奇迹》《酒拳2》《川岛芳子》《东方三侠》《男人四十》,等等,而他更凭与Leslie合作的《胭脂扣》获得第24届金马奖最佳女主角以及第8届香港金像奖女主角。Anita和Leslie 同在2003年与世长辞。怀念Anita的朋友推荐你去看纪念她的传记影片《梅艳芳》。以实力叱咤歌坛的不止Anita,还有一个从台湾来的女生异军突起。

明明用尽了努力,明明事事都不计,为什么万般痴心都等如枉费。原来今生心债,偿还不是一世,千代千生难估计。

~《心债》

潇洒走一回的“天后”:叶倩文

叶倩文生于台北,在台湾出道,辗转到香港发展,说得一口流利的国语和粤语。她在我歌单里的国语和粤语的歌各占一半吧。除了《零时十分》《流金岁月》《黎明不要来》几首佳曲,我最喜欢也认为最经典的是《焚心以火》 “焚身如火,让火烧了我。燃烧我心,颂唱真爱劲歌。” 黄沾的词就是大气磅礴。冬儿(巩俐饰演)在电影《古今大战秦俑情》里为蒙天放(张艺谋饰演)投火海殉情的经典一幕历历在目,只是大陆版的片名一直稍嫌俗气,香港台湾上映改用《秦俑》终究合适些。当然,更多人记得的是周星驰电影《赌侠2:上海滩赌圣》里头大军(程东饰演)搞笑的“冬儿“版。

去,流逝似金年月,如何令往昔留住。金光里,难在雨中重遇,前尘事倍添凌乱,晴阳升上。~《流金岁月》

四大天王“华仔”:刘德华

须臾,悲凉的二胡声响起——“如何面对曾一起走过的日子,现在剩下我独行,如何让心声一一讲你知。”这是当年叫好又叫座的电影《至尊无上2之永霸天下》的主题曲《一起走过的日子》,刘德华演而优则唱。电影里让人震撼的片段很多,最震撼莫过于吴倩莲为救刘德华在渔池里被多人用木棒击破头溺毙的那场戏,至今我重看片子时都快速跳过,实在是惨不忍睹,“有你有我有情有天有海有义”唱得多么荡气回肠。这也是当时以喜剧居多的赌片中少有的悲剧典型。华仔粤语歌经典虽然多不胜数,我较喜欢有《后悔》《爱不完》《他的女人》《情深的一句》《该走的时候》《答案就是你》,等等,但在我手机里较多的其实是他的国语歌。

刘德华 劉德華

多精彩答案就是妳,知否这生,由逢著妳那晚已确知一世为妳动情,惊喜莫名。

~《答案就是妳》

四大天王“歌神”:张学友

说到我歌单里的粤语歌霸主,非第二代歌神张学友莫属。严格来讲我初次接触学友的粤语歌是《情已逝》,国语是《似曾相识》。懂这两首歌的人都应该有一定的阅历了。但真正第一首让我对这个歌手另眼相看的应该是《分手总要在雨天》。“总要在雨天,逃避某段从前,但雨点偏偏促使这样遇见。” 依稀记得他凭借这首歌在当年的“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和其他颁奖典礼上拿奖拿到手软。学友的经典歌多如繁星,顺手拈来就有《李香兰》《遥远的她》《忘情冷雨夜》《这么近那么远》《只有你不知道》《只想一生跟你走》 我歌单里还有一首鲜为人知的《只有情永在》,是他和邝美云合唱的电视剧主题曲,如果不是TVB的旧粉应该不会知道这首优质的好歌。

像花虽未红,如冰虽不冻,却像有无数说话,可惜我听不懂。是杯酒渐浓,或我心真空,何以感震动。~《李香兰》

张学友 張學友

那个年代,香港歌影视人才辈出,很多艺人能歌善舞,能演也能创作。演而优则唱,演而优则唱的不计其数,当然不止是上述几位而已,还有很多歌手无法一一列举。当然,上港式茶餐厅听歌,我还有另一个重要的粤语歌单,叫“经典电视剧歌曲”。

茶餐厅的客人越来越多,伙计已对我的座位虎视眈眈,眼神像是在催我是该埋单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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